第070章：蛊惑人心的爱情魔药（五）

四周突然间暗了下来，人声褪去。

举着摄像机对着范海辛的脸狂拍的王小明猛然惊觉——四周的人都去哪儿了？……

体育馆场地空旷，空无一人……无数灯盏闪烁几下，又哐的一声熄灭，就像是有某种怪物将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里一同砸碎，所有巨响融合在一起，将王小明吓了一跳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“我、我去——”王小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嗒嗒嗒——轻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……

王小明看见‘范海辛’低着头向他走来，‘她’将脸颊埋在阴影当中，只有狐狸面具的眼眶中闪着绿色幽光。

“啊啊啊！”王小明拔腿就跑，但在下一刻——

噗通！——巨大的落水声中，王小明掉进了突然出现的黑色水潭，但这哪里是什么水潭？王小明定睛一看，原来这些都是密密麻麻的、如指头大小的无数人头，无数人头嘶哑着彼此的头发，见到王小明这块鲜肉就一拥而上，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中将他淹没，从眼耳口鼻等孔洞中钻进他的身体……

……

啪嗒——

一具目光呆滞，面庞扭曲的人体被丢在了阴暗的小巷中，恶灵女仆拍拍手，转身离去。

“又来了一个……”小巷中有人声响起。

“你们说他要多久才能清醒过来？”另一个人语气虚弱。

“三分钟吧，也说不定……我们都是差不多三分钟醒的……”

三分钟后……

“哼，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王小明惊恐地大喊，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挣扎。

“我这是在哪里？！救命！救命！那个人是鬼！那个人是鬼啊！”王小明从地上踉跄站起来，往小巷子外面跑。

“不去跟他说明一下吗？”此人语气依旧虚弱。

“不去，让他再受一次苦就懂事了，再说，他只用被搞一次的话，我们岂不是亏了？”

话音一落，小巷子里的人都是赞同地鼓起了掌。

啪嗒——

目光呆滞，面庞扭曲的王小明又被丢到了他们的面前，恶灵女仆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，扬长而去。

众人继续鼓掌。

又是三分钟后……

“哼，哼啊啊啊——”王小明这回没能叫到一半，就有人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只从旁边垃圾堆捡到的烂拖鞋。

“不要吵了！烦不烦？”

王小明这才冷静下来，把拖鞋吐出来之后在地上蜷缩成一只大虾。

嘟嘟嘟……

王小明颤巍巍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，开始报警。

电话接通了。

“救救我！救救我！这里有鬼啊！这里是、是东兴路体育馆附近的、的一条小巷子……”

王小明突然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。

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，连呼吸声都没有，静得可怕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警、警察同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……

再是三分钟之后……

王小明从地上爬起来，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小巷子的阴影里面，双手抱住膝盖，背靠着墙，这里已经有了六七个人。

“看过《寂静岭》吗？我们现在好像是在里世界的里世界的里世界里面，逃不出去的，我刚才试过很多次……电话也打不出去……接听的……不是人……”虚弱的人声响起。

“呜呜呜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王小明抱头痛哭，语气崩溃。

“这倒不用担心，”有人拍了拍王小明的肩膀：“它们好像只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，没想要我们的命。”

“但是……但是谁知道它们要把我们关多久？我们会不会饿死？”王小明擦了擦眼泪。

“我们可以吃垃圾……”有人碰了碰身边的垃圾桶，里面有厨余垃圾。

“垃圾吃完呢？”王小明不过脑子，说出了让所有人一静的话。

所有人都注视着彼此，眼神不明。

啪嗒——

又一具面容扭曲的人体被恶灵女仆丢到了地上。

莫名的……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……

范海辛带着米迦尔在会场中乱逛，偶尔买下来一些精致的小玩意，打算带回去给路西菲尔和喀秋莎她们做小礼物。

如今他们的身上各套上了一件宽松的情侣衫，身前的图案是一只带着红围巾的灰色狗狗，狗狗图案底下还印着五个大字——‘小心二次元’。

范海辛觉得在漫展这种遍布二次元的地方卖这种体恤衫很赛博朋克，他很喜欢，也就买了一堆，打算拿回去当睡衣穿。

“爱情魔药？”米迦尔突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，拉了拉范海辛的手：“范海辛你看……”

桌子上的是用玻璃瓶装起来的各色果汁，小臂粗、巴掌大的玻璃瓶一共有三十列三十排，在这些果汁面前立了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——